1971年秘魯空難!17歲少女「從3000米墜落」成唯一倖存者 生還後「又用10天成功從雨林逃生」

1971年平安夜,秘魯一座機場內,剛剛憑藉《生命的標記》在電影界嶄露頭角的德國導演沃納·赫爾佐格,正打算前往亞馬遜叢林,籌拍新作品《阿基爾,上帝的憤怒》。

只是,因為一些緊急情況,他臨時取消了該行程,轉身離去。

彼時的沃納萬萬想不到,他原定搭乘的LANSA(秘魯國家航空)508號航班,起飛不到半個小時,竟意外失事,從3000米高空一頭墜毀在熱帶雨林深處。

不過,相比起沃納這個超級幸運兒,大眾目光彙集的焦點,卻是一名17歲的女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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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登上了飛機,隨機體殘骸一起自由落體,卻奇迹般倖免於難。甚至於,她還在危機四伏的雨林中,獨自求生整整10日,最終成功獲救。

這個女孩是誰?她是如何逃過死神的呢?


駭人空難

1971年12月24日平安夜當天,位於秘魯首都利馬的豪爾赫·查韋斯國際機場,一大早便熙熙攘攘、人聲鼎沸。

人群烏泱泱聚集在候機大廳,神情焦急地關注著航班實時信息。次日就是西方最重要的聖誕節了,每個人都迫切想要獲得一個座位,及時回家與家人團聚、歡慶聖誕。

奈何這個機場建成啟用不過幾個月,投用客機數量少得可憐。

偏偏這天,原計劃多趟往返利馬-普卡爾帕的一架洛克希德L-188A型飛機,臨時發生故障,修理了很長時間。導致多趟航班被持續延誤,最後,僅有一個班次能趕得上在聖誕節前夕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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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92名「千里挑一」的幸運兒,也在眾人羨艷的目光中,登上了LANSA-508號航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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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沃納導演一樣,此時沒有任何人料到,這竟是一趟死亡之旅。

起飛後的前25分鐘里,一切風平浪靜。可很快,天空便聚集起團團烏雲,附帶電閃雷鳴。

由於途徑的區域,正巧是亞馬遜盆地。受熱帶雨林氣候影響,這裡的天氣是上午悶熱晴朗、午後暴雨傾盆,周而復始。所以乘客們大都見怪不怪,只是默默系好安全帶。

然而,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508號航班居然沒有繞道而行,而是徑直扎進一片巨大的雷雨雲里。

窗外驟然變得漆黑,閃電光下,一團團急速掠過的烏雲,猶如恐怖片里的妖魔鬼怪,顯得分外猙獰。

與此同時,伴隨著劇烈的顛簸,行李架上的各種物品紛紛散亂,在機艙里瘋狂亂竄,一切都混亂無比。

突然,一道刺目的閃電擊中了飛機右翼,引擎瞬間失靈。頃刻之間,508號航班化作一隻斷線的風箏,以超高速度墜落,並於半空中解體,四分五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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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8號航班失事的消息傳開以後,秘魯舉國震驚。很快,秘魯軍隊普卡爾帕駐地一位名叫Juan Zaplana Ramirz的軍官,便緊急帶領搜救隊奔赴亞馬遜叢林。

直到近30年後,沃納拍攝空難紀錄片《希望的翅膀》時,軍官依舊對當年情景記憶猶新。據他回憶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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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趕到事發地點,眼前全是七零八落的殘骸,那景象觸目驚心。」

「行李箱在半空打開,乘客們的隨身物品和聖誕禮物掛在樹枝上,像是為悲傷平安夜裝飾的聖誕樹,彷彿是給死難者樹立的葬儀。」

從3000米的高空墜毀,機體都支離破碎,任誰來看,86名乘客和6名機組人員生還的希望,都等同於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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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出於資本主義世界「人權至上」的理念,就像澳洲山火肆虐之際,消防員照常休周末一般。秘魯方面似乎也覺得,遺體搜尋不急於一時,先過聖誕節長假更加重要。

搜尋行動僅持續了幾天,就草草結束。

然而此時,雨林深處,一個17歲的小姑娘正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,仰望著狹窄的天空。「曇花一現」便再無蹤影的救援飛機,讓她感受到深深的失望與孤獨。

這個姑娘叫做朱莉安·科普克,是此次空難中,唯一的倖存者。


空難事故,死裡逃生

朱莉安·科普克是個秘魯籍德國姑娘,1971年末,剛滿17歲的她順利從利馬德文中學畢業,並於12月23日參加了畢業舞會,正式邁入了人生的新階段。

為了全家一起慶祝,畢業舞會一結束,朱莉安和母親就急匆匆直奔機場,希望能趕在聖誕節之前,回到位於潘瓜納的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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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莉安和父母

奈何特殊節日,機票早早就被一搶而空。無奈之下,母女倆只得來到LANSA航空售票處碰碰運氣。

說起這個航空公司,用臭名昭著來形容,一點也不誇張。

LANSA自1964年運營起,短短6年間就發生了兩次空難。

1966年4月27日,501號航班意外失事,機上49人無一倖存。

1970年8月9日,502號航班因發動機故障起火墜毀,全機102人,除嚴重燒傷的副機師外,其餘全部遇難。

可怕的是,後經調查,502號航班的機長壓根沒有正規的飛機駕照。負責引擎的維修師,在此之前僅僅修理過摩托車。

甚至於,該航班機型實際只能容納92人,卻被硬多塞了10人。

這不是天災,是人禍。


正是源於其斑斑劣跡,LANSA航空向來令人聞之色變。可奈何聖誕當前,人又通常抱有僥倖心理。

那天,僅有508號航班一根獨苗還在運行的LANSA,破天荒迎來了爆滿。一大批人翹首以盼,渴望拿到一張機票。

朱莉安和母親也不例外,彼時,面對兩個來之不易的座位,她們心中的欣喜與期待,遠遠壓過了忐忑不安。

直到飛機穿入雷雨雲,親眼目睹閃電射到右側機翼的場景,直到聽見母親那聲撕心裂肺的哭喊「全完了」,恐懼才開始熊熊燃燒。

「我現在依然能聽到飛機引擎低沉的轟鳴。我們幾乎是垂直墜落,人們驚恐尖叫。」《希望的翅膀》拍攝期間,朱莉安向沃納清晰還原了空難的全過程。


由於強烈的失重感,飛機下墜之初,朱莉安一度陷入昏迷。

她整個人連帶著那排三人座椅被甩出機艙,安全帶死死勒住腹部,一瞬間,劇烈疼痛讓她從混沌中清醒過來。

看著眼前那無邊無際猶如西蘭花的茂密植被,朱莉安才恍然意識到——飛機失事了,死神已經降臨。隨即徹底失去意識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朱莉安慢慢清醒過來。


看著眼前陌生的幽森雨林和遍地殘骸,朱莉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與迷茫。她下意識的尋找母親,可身旁的座椅下空空如也。

強撐著腦震蕩產生的眩暈,朱莉安手腳並用四處爬行、摸索,哭喊呼喚著母親的名字,可惜毫無回應。除卻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,四周一片死寂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雨林求生的10天里,朱莉安只碰到過一次同伴——三個女人,被整齊綁在一排座椅上,頭朝下栽進土地足足1米左右,腳露在外面,十分駭人。

對此,朱莉安後來回憶稱,那段時間裡,相比起劫後餘生的慶幸,和對眼前景象的恐懼,她反倒時刻被孤獨感所包圍,彷彿自己被全世界拋棄。

好不容易接受飛機墜毀、僅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殘酷現實後,朱莉安終於振作起來。

她清楚地知道:如果留在原地等待救援,且不說在如此茂密植被的遮擋下,自己幾乎不可能被發現。就算救援隊伍真能成功「大海撈針」,自己估計也早就餓死、渴死八百回了。


朱莉安果斷決定,必須主動尋找生路。至少得找個空曠無遮擋的地兒,設法引起救援人員的注意。

而事實證明,朱莉安的選擇極其明智。根據她的回憶:

「起初在舍幫亞河河岸,我能聽見和看見前來搜救的飛機,它們就在我頭頂上空盤旋,但沒過幾天,飛機就不再來了。」

「我意識到他們停止了搜救,任何救援都指望不上,現在只能靠我自己了。」


雨林求生,成功獲救

或許真的是幸運女神眷顧,遭此劫難,朱莉安竟沒有受重傷。

儘管眼鏡丟失、眼睛紅腫,卻能依稀辨物;儘管鎖骨斷裂、上下堆疊,卻不感疼痛。

就連小腿肚上那道很深的傷口,都神奇般沒有流血。總之,正常行動毫無影響。

待腦震蕩的癥狀基本消失,朱莉安立即開始在飛機殘骸中仔細翻找可用物資,最終成功找到一袋糖果。

與此同時,隨著注意力的集中,一陣持續不斷的輕微聲響,也引起了朱莉安的注意。

她仔細聽了很久,才驚喜地意識到——那是滴答聲,水流的滴答聲。


正所謂「傍水而居,澤水而憩」,古今中外,幾乎所有文明都誕生於河流附近,人類和動物的棲息地亦是如此。

換而言之,只要順著水流走,不僅能解決飲水需求,還有一定幾率能在河畔找到人類聚居地。

就這樣,朱莉安循聲找到一處泉眼,然後順著湧出的小細流,慢慢走到一條小溪旁。

原本,朱莉安的計劃是,沿著小溪的下游一直走。然而,空難發生後的第三天,一陣夾雜著類似喘氣聲的特殊鳥叫,改變了她的想法。


事實上,朱莉安之所以能倖免於難,除了幸運之外,亦是經驗、技能使然。

朱莉安的父親漢斯·威廉·科普克是一位生物學家,為了紮根叢林做研究,

二戰剛結束,他就跟著一艘貨船從德國偷渡到了南美。然後徒步穿越整個南美大陸,最終來到秘魯定居。母親瑪利亞·科普克則是秘魯鳥類學界響噹噹的領軍人物。

志趣相投的科普克夫婦,很早便在潘瓜納營地建造了一個生態研究站。朱莉安從小就生活在這裡,與大自然和動物相伴。

正因如此,對各種動物如數家珍的朱莉安,當即意識到,那陣特別的鳥叫聲來自於麝雉。

圖片源於網路


這是一種非常原始的鳥類,由於不善飛行卻擅長游泳,它們總是成群棲息在大河邊,以便遭遇天敵時及時泅水逃生。

考慮到它們的習性,朱莉安果斷改變方向,朝著麝雉的叫聲尋去。

可惜事與願違,朱莉安雖順利找到一條更為寬大的水流,但相比起天然河流,其更像是因暴雨洪澇產生的,船隻難以通行。朱莉安藉此找到人類聚集地的希望,算是暫時破滅了。

當然,朱莉安並沒有放棄,抱著求生的堅定信念,她繼續沿著河流行徑。

朱莉安拎著僅剩一隻的涼鞋,拄著一根木棍,一步一步淌著水前行。偶爾還會直接躺在水面上,「隨波逐流」。

實在睏倦,就縮在樹下,摘幾片寬大的葉子儘可能遮蓋身軀。

因為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工具,同時也是為了避免誤食什麼野果中毒。


整整10天里,無論是餓了還是渴了,朱莉安都是喝混雜著泥漿的渾濁河水解渴充饑,實在難熬時才會剝開一顆糖慢慢抿。

可朱莉安畢竟只是個17歲的小姑娘,隨著時間的流逝,她越發渾渾噩噩,開始頻繁出現幻聽和幻覺。

朱莉安三番五次將熟悉的鳥叫聲誤當做人聲,開始撕心裂肺的呼救。

而在一次又一次失望後,朱莉安漸漸變得麻木。她甚至習慣了,晴天蚊蟲的瘋狂叮咬,和傾盆大雨帶來的刺骨寒意。整個人彷彿一具行屍走肉,茫然的前進。

唯獨能稍微喚醒她神智的,也就只有胳膊上的傷口。或許是傷得比較靠後,不太容易直接看到。

朱莉安發現這處割傷時,裡面已經長滿了蛆蟲,不斷往肉里鑽。每每注意到這個畫面,朱莉安就頭皮發麻。


不過需要注意的是,蛆蟲不僅只吃腐肉、能刮食壞死組織,其分泌物還自帶抗感染功效。早在幾百年前,我國中醫就創造了蛆蟲療法,用以給外傷患者清創。

所以,這些看似噁心的蛆蟲,實則誤打誤撞在給朱莉安治療,避免了她的傷口感染,危及性命。

總之,在極端惡劣的生存環境下,朱莉安徒步了十天十夜。最終因為精疲力竭,癱倒在一片沙地上,昏睡過去。

半夢半醒間,朱莉安隱約聽到了什麼動靜,可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睛。

不知過去多久,待她終於醒來,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條小木船。朱莉安的第一反應是,自己又出現幻覺了!

可當她緩緩向前,親手觸摸到那粗糙的木頭時,激動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
她四處尋找船主,然後拖著過分虛弱的身軀,慢慢爬上附近那條明顯是人工修建的泥土階梯。


據朱莉安回憶:「坡頂是一個小棚子,裡面放在一台舷外發動機,上面還蓋著塑料布。」

確定附近真的有人後,朱莉安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,徹底陷入沉睡。

事實上,那條小木船來自於帕奇特阿河畔一個叫波多印加的小村莊。村裡的伐木工會定期來到舍幫亞河工作,棚子也是他們為了方便休息建造的。

朱莉安昏睡沒多久,馬里奧·里貝拉和兩名同伴就發現了她。


他們用汽油給朱莉安清洗了傷口,清理出部分蛆蟲後,便拋下原定工作,馬不停蹄帶著她返程,趕到帕奇特河上的第一個村子求援。

朱莉安隨即被接到普卡爾帕教會醫院治療。


心理陰影,重拾人生

508號航班發現倖存者的消息傳出後,瞬間在全秘魯引起軒然大波。原本傷心欲絕的乘客家屬們紛紛燃起希望,政府也緊急重啟救援,可惜為時已晚。

後經調查,由於雷雨雲中心會產生巨大的上升氣流,墜機處又生長著錯綜複雜的藤蔓。

雙重緩衝之下,除了朱莉安之外,其實還有14名乘客在空難中逃過一劫,其中包括朱莉安的母親。

可他們或是因受傷嚴重,或是對野外求生方法一無所知,苦熬幾日遲遲等不來救援,最終還是接連離世、無一生還。

而朱莉安作為唯一的倖存者,她亦遭受了超乎常人想象的折磨。各方媒體的圍追堵截還是其次,最關鍵的是心理陰影始終揮之不去。


她整夜整夜的做惡夢,夢裡經常出現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,四周被高到天花板的柜子環繞。每一個抽屜里,都裝著各式各樣的蝴蝶標本。

在朱莉安看來,那是飛機的象徵,她希望把全世界所有飛機,都塞進柜子里封存起來,讓它們無法再傷害自己分毫。

當然,生活總是要繼續著。一年又一年春秋冬夏,朱莉安心底的陰影逐漸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對夢想的追逐。

朱莉安接過了父母的生態研究站,並將規模逐步拓展到約12.6平方公里。紀錄片中,朱莉安曾自豪的表示,研究站里有500多種樹木、400種螞蟻,350種以上鳥類等大量動植物,她全都做過研究。

身處雨林絕境之時,朱莉安曾立下誓言,如果能逃出生天,將會把餘生都奉獻給保護自然的事業。數十年來,她堅定踐行著自己的承諾。

也正因如此,有人認為,朱莉安奇迹般的生還,或許也稱得上大自然對她的庇護。


文章參考:今日頭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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