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「加護病房住了53天」終離世!我才明白:臨終老人「最不需要的就是搶救」而是3件事

父親是去年秋天走的。走之前,他在加護病房裡待了五十三天。「53天」當我把這個數字寫下來,心就像擰在一起那樣的難受。

在加護病房的五十三天裡,父親大部分時間都是昏迷的。身上插著管子,手上貼著膠布,腳腕上綁著約束帶,怕他亂動。監護儀一直在響,嗶嗶的。我每次進去探視,都覺得那聲音像催命符。

父親在裡面有多難受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每次只要一睜眼,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睛找我。找到了就那麼看著我。說不出來話,眼神卻很複雜,我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,就是看著我,看著看著眼淚就從眼角流下來了。

那時候我以為是他看見兒子了,心裡踏實了。後來我才明白,他不是高興,他是不想再受折磨了。

示意圖來源:《醫生耀漢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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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七十八歲,退休前在鎮上一家工廠上班。幹了四十多年,一心只為了這個家,父親這個人不愛說話,一輩子報喜不報憂,身體不舒服也不跟我們說,能扛就扛著。

去年六月,他的食量明顯變少了,不怎麼吃東西。我妹妹說帶他去醫院查查,他說沒事,就是上了年紀不消化,過一陣就好了,說啥也不去醫院。

這事就這麼拖著,一直拖到了八月份,他有天早上起床一下子吐了很多血。我們趕緊把他送到醫院一查,肝癌晚期,已經擴散了。

醫生說,手術風險太大,化療他這個年紀也撐不住,建議採取保守治療,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。

醫生跟我說完這些話,我在走廊裡站了很久。走廊裡人來人往的,我卻什麼都聽不到,只覺得從腳底下冒寒氣,腦子裡都是空的,真的都是空的。

父親住進加護病房是因為第二次大出血。那次來勢很兇,搶救了好幾個小時。主任找我談話,說搶救過來了,但情況並不樂觀,肝功能持續惡化,隨時可能再次出血。問我們家屬的意見,要不要繼續治療,用上所有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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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當時沒多想就說:用,什麼都上。我妹妹在旁邊哭著說:救,怎麼樣都得救。

我們沒有人問過父親的意見,甚至都沒有人想過要去問問他

父親這輩子話不多,卻活得明白。他前幾天就跟我說過:人活一輩子,到老不能窩窩囊囊走,要走就走得俐落點。他有個老同事,去世前在醫院折騰了兩年,最後走的時候,人就剩一把骨頭了。父親提起來,總說:他在醫院那兩年,說是為了活下去,其實是受罪。

這些話我一直記著,但是臨到父親住院了,我卻沒有想起來。當時我的腦子裡就一根弦:必須全力搶救,能多撐一天是一天,我這個當兒子的不能看著老爸不救。

示意圖來源:《和我老公結婚吧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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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十三天,我跟妹妹輪流在門口守著。一天只能探視兩次,一次十五分鐘。我每次進去,先給他調整枕頭,把他的手從帶子裡挪一挪,讓他舒服點。握著他的手,跟他說爸你好好養著,快了。

他不說話。偶爾醒了,就看我。有天下午他醒了,拉著我的手,說:兒子,我走不了嗎?

我說:說什麼呢,好好養著,您的病馬上就好了。

他把眼閉上了,不說了。我當時覺得他是糊塗了說胡話。

父親走的那天早上我剛到醫院,護士就過來叫我進去,他呼吸已經很淺了,眼睛半閉著。

我握著他的手,手涼得厲害。我叫他,爸,爸。沒反應。就這麼走了。

護士跟我說,昨晚神志還清了一下子,說了句話:「都別受累了。」

他說都別受累了。我坐在走廊那把椅子上,把這句話想了很久。五個字「都別受累了」

父親說的不是捨不得,也不是還有什麼沒交代的。而是說都別受累了。這個「都」裡面包不包括他自己呢?那天我才真的明白,這五十三天,他是什麼心情。

父親走了快一年了。我還會想起那段時間,講老實話,以前別人跟我說臨終關懷什麼的,我聽不進去。現在經歷了父親的事以後,有幾件事,是我真的想清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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