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顧瘋母嫁渣男!她出道30年「終於爆紅拿獎」 才2年猝死「將31歲兒託付給好友」遺言太催淚
2012年2月19日夜,北京某醫院的病房裡,一個女人用盡最後的力氣,握住了身邊朋友的手。
她不說遺囑,不提身後財產,只反覆說一件事──兒子。
她的兒子,已經31歲了,但她覺得,這個孩子還沒長大,還需要人照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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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找來的這個「人」,是比自己小22歲的搭檔-海清。
這一幕,許多人覺得奇怪。
但當你讀完柏寒的一生,你只會覺得,這是她做過最正常的一件事。

命運從兩歲開始欠她的
1955年,江蘇揚州。
一戶知識分子家庭裡,柏寒出生了。
父親是公安大學教員,母親是法院記錄員,家中收入穩定,日子過得不算差。
柏寒在北京西城區的豐盛胡同長大,那是一段她後來幾乎不提的「幸福時光」——因為它太短了,短到來不及記住。
兩歲。就在柏寒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的時候,父親被打成右派,下放農場參加勞動。
門一關,就是22年。
母親被下放到工廠,每天噴油漆,有毒氣體日積月累,人開始改變了。
精神出了問題,開始不認人,開始無故哭鬧,開始無法自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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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家,就這麼垮掉了。
垮得無聲無息,垮得沒有人負責。
柏寒15歲那年,母親自殺了。
沒有人跟她解釋為什麼,也沒有人問她怎麼樣了。
她就這麼一個人,撐起了這個空殼一樣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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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飯,洗衣,打掃,然後去上學,然後回來繼續做飯。
這些事,是一個成年人的日常,卻壓在一個十幾歲孩子的肩上。
沒有抱怨,因為沒有人可以抱怨。
1978年,父親終於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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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22年,父女倆站在門口,彼此都沒認出對方。
以為生活能從這裡開始往好處走,父親卻查出食道癌。
柏寒沒有停下來哭的時間,她一邊照顧父親,一邊四處籌錢,一邊維持生計。
漫長的堅持,最後還是沒留住。
父親也走了。
至此,她的原生家庭,完全歸零。
雙親相繼離世,柏寒二十出頭,孤身一人,站在北京。
很多人扛不住這種處境,要嘛垮,要嘛跑,要嘛躲進一段婚姻裡求庇護。
但柏寒沒有。
她做了另一件事——去考文工團。
考了二十幾次,每次都沒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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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為她演技不夠,是因為她出身不好。
右派子女,這四個字像一道牆,把她擋在門外。
她就一次一次地撞,撞得頭破血流,也沒停過。
1971年,她先進了北京市供電局,擔任文藝特長生。
安穩,體面,但不是她要的。
她要的是舞台。
直到1978年,文革結束,「唯出身論」的門終於開了一條縫。
22歲的柏寒去考中央實驗話劇院,也就是後來國家話劇院的前身。
考試題目叫《歸來》,她想到了那個離開22年又帶著病回來的父親,當場哭得不能自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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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官們沒有說話,眼眶都紅了。
兩千多人報名,錄取20個,柏寒進了。
那一年,她22歲,比同屆同學都大。
她名字裡的「寒」,取自《論語》: 「歲寒,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。」
「冷到極致,才看出誰撐住了。」
她那一生,剛好印證了這句話。

三十年磨一劍,劍還沒出鞘,人先倒了
入院,登台,第一次被看見
進了話劇院,柏寒腳還沒站穩,就被導演金山盯上了,點名要她出演話劇《於無聲處》。
一群老演員不服氣──一個新人,憑什麼?金山沒有解釋太多,只是堅持。
柏寒上了台。
那場演出,劇照裡每張臉都是腫的——哭腫的。
不是表演哭,是真哭。
她把那些年憋在心裡的東西,全部倒進了角色裡。
1983年,廣西電影製片廠來話劇院選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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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寒被挑中,演出電影《寸草心》裡的護士陳盈。

這是她第一次站在攝影機前。
從這一年開始,她的名字,開始出現在片頭字幕裡。
1988年,古裝劇《莊妃軼事》開拍。
導演王扶林——就是拍《紅樓夢》的那位——找到了柏寒,讓她出演孝莊文皇后。
一個苦命的北京女人,去演一個清朝的賢后。
她沒有怯場。
後來她說,演什麼角色都要找到那個人物的「根」,而她自己的根,埋得夠深,所以演起來不晃。
1994年,金雞獎提名,沒人知道
1994年,電影《都市情話》上映。
柏寒憑這部戲拿到了第14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提名。

這是業界對她最明確的一次認可,但大多數普通觀眾,仍然不認識她。
她不上娛樂版,不做宣傳,不往鏡頭前湊。
接一部戲,拍完,再接下一部。
她參演電影《大小夫人》,拿了保加利亞喜劇節榮譽獎。
出演《永不放棄》,飾演為了事業犧牲家庭的外科主任。
2005年,主演電視電影《為奴隸的母親》,拿下第4屆電視電影百合獎一等獎。
獎項一個接一個,但她的名字始終不大聲。
圈內的人知道她,圈外的人不認識她。
這三十年裡,她幾乎演遍了各種母親:強勢的,軟弱的,善良的,自私的,為孩子犧牲的,為孩子妥協的。
業內人給了她一個稱號—— 「螢幕母親專業戶」。
這個稱號,有人覺得是稱讚她,有人覺得是框住她。
柏寒自己怎麼想?她沒說過。

她只是一部戲一部戲地接,一個角色一個角色地完成。
婚姻這道坎,她跌了兩次
25歲,在同事介紹下,柏寒認識了一個男人,沒多久就結婚了。
她那時候一心想要一個「家」,一個安穩的、有人陪的家。
婚後兒子韓青出生,家的輪廓有了。
但那個人,卻開始變形。
丈夫失業之後,心態垮了,脾氣變得暴躁,爭吵成了日常。
他不養家,不帶孩子,也不分擔任何家務。
所有的壓力,全部推給柏寒。
她一邊拼命工作,一邊照顧韓青,一邊忍。
為了留住孩子一個完整的家,她忍了很久。

但有些東西,忍到最後只會更爛。
1989年,柏寒離婚了。
帶著8歲的韓青,獨自生活。
從這一年開始,她是單親媽媽,是一家之主,也是唯一的經濟來源。
拍戲收入不穩定,日常開銷要精打細算,兩個人相依為命,誰都不能倒。
直到1996年,她遇到了韓小磊。
導演,北京電影學院的。
兩人認識的過程並不戲劇化——一次聚會上,韓小磊當面指出了她在演戲時的問題,沒有恭維,沒有客套。
柏寒不但沒有生氣,反而主動要了他的聯絡方式。
這個場景,像是不像她後來演過的那些角色?認真,較真,不服輸。

1996年5月,兩人結婚。
柏寒後來對外說,這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