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重病搶救27天,我在病房外「接到老公一通電話」婚姻沒了

他開始道歉了。「對不起」,「以後補償你」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」。

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
我爸遺囑里寫著,把那間老房子留給我。原話我記得很清楚:「嫁過去受委屈了,好歹有個地方回。」

我爸活著的時候從來不跟我聊這些。他就是個悶葫蘆,每次回娘家他就說「過得好就行」,我也說「好著呢」。原來他啥都看明白了,是我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
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」我打斷他,「協議我放在桌上,你簽個字寄回來就行。」

掛了電話我把老花鏡放進抽屜,看見抽屜底下壓著張紙條。是我爸的字,歪歪扭扭的:「閨女,日子是自己過得,別總為了面子委屈自己。」

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那幾個字上。我眼眶酸得厲害。

搬回老房子那天,弟媳幫我收拾東西。翻出一張老照片,是我和他剛結婚那會兒拍的。他摟著我一米八的大高個兒,笑得一臉得意,說「以後我護著你」。

我順手扔進了垃圾桶。

弟媳在我身後說了句:「姐,早該這樣了。」

老房子牆皮掉了不少,我去建材市場買了桶漆,米白色的。老闆問我要不要找個人刷,我說不用。

搬了個梯子自己往上爬,滾筒蘸滿漆往牆上推。新漆把舊印子一點一點蓋住,跟給日子換了層底色似的。

正刷著,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他發的簡訊:「我錯了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
我沒回,繼續往牆上刷。滾筒在牆面上滾過去的聲音很解壓,沙沙的,像在說「算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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