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歲阿姨哭認了「兒子陪伴養老根本惡夢」

現代社會的邏輯是,可以擁有愛與支持,可以提供幫助,但不能擁有他人人生的決策權,不能侵犯人生主權。但是傳統家庭的邏輯是,生養了子女,托舉了子女,給了資源,為此犧牲了很多,那人生並不是只是個人的事而已。

所以這場博弈的本質,其實是一個個體主權跟家庭主權在爭奪一個成年人的人生解釋權:到底這個人的人生屬於其自己,還是屬於一個被資源、被家族、被傳統文化捆綁在一起的共同體?其實很多人也或多或少的生活在這種困惑之中。

在畢業之後,就沒有再花父母的錢了,即使長輩之前提出過幾次要給買房的首付錢,都拒絕了。因為只要伸手,長輩就會更加理直氣壯的催促,乃至試圖掌控人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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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親朋的生活經驗就已經印證了這個觀點。最近的一個例子,一個女性朋友今年剛在上海買房,因為她感覺上海的房價水分已經擠的差不多了,今年就入手了。

她媽媽給她贊助了部分的首付,所以在買什麼戶型以及如何裝修這些決策上,她媽媽都必須得參與,擁有蠻大的話語權。所以在畢業之後,就比較盡量的避免跟父母的金錢往來,哪怕被打聽工資,也從來都是無可奉告。

但與此同時,其實也清楚,這其實算是獨生子女身份所帶來的相對來說的特權,還有的選:如果伸手,願意犧牲一些自由的話,爸媽還是會給錢。但是如果有一個弟弟的話,可能這種有條件的托舉的可能性都沒了。

比如之前有個廣東的女同事,她的工齡還要多三年。之前一起出外勤聊天的時候,她提及那會已經工作三四年了,還要給家裡交家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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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湛江人,家裡的兄弟姐妹比較多。講到這裡可能大家能感受到,天南海北的國情真的很複雜。

另外一方面,如果社會再疊加上房價特別貴,工作特別難找,職場的性別歧視很嚴重的這些情況,那很多人就會被進一步的推向一個更尷尬也更現實的處境:明明知道家庭的幫助會附帶著控制,但是沒有足夠的市場資源、沒有足夠的底氣去拒絕這種托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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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可能是現在很多人的一個蠻真實的困境:外部世界可能越沒有托底的時候,內部的家庭就會越有權利,就是這樣一個蠻殘酷的邏輯。

在現實中,像董阿姨那樣遭遇兒女「陪伴式養老」陷阱的父母,常常是在這種殘酷的邏輯下,不知不覺被捲入了跨國界都存在的代際剝削網中。西方跟東方的代際資源傳遞是類似的,並不像有些傳聞講的,西方小孩在成年之後就完全不需要父母供養了。

比如在英文的語境裡面,也有很多跟啃老或者托舉相關的片語,比如live off parents或者mooch off parents。

像是啃老族或者家裡蹲這種詞,在美國文化當中有個詞叫basement dweller或者freeloader,這些詞可能意思並不完全一樣,但放在相關的語境當中,就是明確可以指啃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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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在英國,甚至有一套機制,直接叫bank of mom and dad,也就是「爹媽銀行」,就是父母資助成年子女的通俗說法。無論是資助房子、租房、婚禮還是學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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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Jack Collin寫的Strike探集裡面,女主在結婚的時候,她的父母也是給了她一些錢。再比如根據IFS的估算,在英國每年大概是有一百七十億英鎊以非正式的方式贈與或者借款,從父母那流向成年子女,用於子女的買房或者結婚。

所以表面上大家都在市場當中公平競爭,但有些人後面是有實力雄厚的爹媽銀行的,有的人可能就沒有。代際的資源轉移,在英國也是愈發的不均衡的,更強的爹媽銀行會給年輕人更好的居住條件跟更輕的財務壓力。

英國人還造了個詞叫inheritocracy,它是由meritocracy,也就是精英社會、能力主義社會這個詞改造而來的。

因為繼承的單詞是inherit,所以inheritocracy這個詞可以被翻譯成一個繼承性的社會,或者是拼爹的社會秩序。「拼爹」這個中文詞,差不多是2008、2009年前後,在中文語境里大量出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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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「我爸是李剛」事件,2010年發生在河北。當時河北大學校園裡發生交通肇事案,肇事者李啟明被攔住之後,直接說「我爸是李剛」,他父親李剛是當時保定某公安局的副局長。

還有李雙江的兒子李天一,2013年因為強姦罪被判了10年,2023年刑滿釋放。2013年也是大量網上衝浪的年份,印象很深,當時李天一的母親夢鴿公開對媒體說,覺得兒子沒有強姦,雙方是你情我願的,還認為報案的女生是要敲詐勒索他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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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回想起來,夢鴿女士就是那種「胯下生出厭女者」的早期女性代表。此類活生生的相關素材眾多,中文戲劇創作其實潛力很大,完全能寫出一部窮盡這類劣跡的作品。

美國其實也有類似的代際托舉現象。根據NAR2024年的數據,美國25%的首次購房者,首付用的都是親友的贈與或者借款。

澳洲的數據顯示,當地大概20%的1歲以下嬰兒、30%的兒童,都會接受祖父母的非正式照料。美國人口普查局的官方數據也顯示,和孫輩同住的祖父母里,全國有32.7%的人會幫忙照顧孫輩。

啃老也好,代際托舉也好,並非是東亞專利,這可能是全球高房價、高育兒成本社會的共同特徵。當所有的親情都被這些沉重的利益計算所捆綁,「新型啃老」帶來的噩夢與董阿姨們的眼淚便成了必然的結局。

教育專家曾言,犧牲一切給孩子,往往是父母送出最可怕的禮物。董阿姨的痛哭和「新型啃老」的大肆蔓延,猶如一記沉重的警鐘。

在2026年這個生存壓力與家庭倫理激烈碰撞的時代,理直氣壯的資源剝削絕不能披上「陪伴式養老」的溫情外衣。子女的自立自強,才是真正斬斷這場家庭噩夢的唯一利刃。


父母拼盡全力托舉下一代,絕非為了在晚年被當成毫無尊嚴的提款機。願天下父母都能在付出時留有底線,守住自己的生活與尊嚴。

更願所有子女早日醒悟,停止這種殘酷的家庭寄生,讓親情真正回歸純粹的愛與反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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