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妻後接岳母同住!半年後「她突然孕吐」一看報告我傻了
岳母卻像早就猜到了一樣,問:「是不是胃癌?」
醫生沒有直接回答,只說:「目前高度懷疑,需要進一步取樣和治療評估。」
岳母低下頭:「那就不用治了。」
我猛地看向她。
「您說什麼?」
「我不治。」她把報告推到我面前,「寧寧已經這樣走了,我也不想再受罪。」
我盯著那幾行字,手腳一點點發冷。
胃部佔位,惡性可能,幽門梗阻。
這些字和沈寧最後的病歷幾乎一模一樣。
那一刻,我彷彿又回到了半年前的病房。沈寧躺在床上,臉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手背上全是針眼。她明明疼得額頭冒汗,卻還在安慰我:「你別哭,我只是睡一會兒。」
我站在醫院走廊里,感覺整個人像掉進了冰水中。
岳母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口。
「別告訴別人,也別告訴你舅舅他們。我不想讓大家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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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AI輔助製圖
「您不治,能瞞多久?」
「能瞞一天是一天。」
「然後呢?」
她看著我,竟然笑了一下。
「然後去找寧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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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對她發了火。
「您不能這麼說!」
走廊上有人回頭看我們。
我壓低聲音,卻控制不住顫抖:「您是她媽媽,她走了以後,您也要跟著她走嗎?那我把您接回來做什麼?讓您每天坐在她房間里等死嗎?」
岳母怔怔看著我。
我喘了口氣,把那份報告攥在手裡。
「我接您回來,不是因為您是岳母,也不是因為寧寧臨終前求我照顧您。」
「那是為什麼?」
「因為您活著,對我來說不是責任。」
她的眼睛一下紅了。
我繼續說:「您活著,是我現在還剩下的家。家裡那盞燈不是給寧寧留的,是給您和我留的。」
岳母偏過臉,肩膀開始發抖。
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把那條舊手絹壓在膝蓋上,淚水一滴一滴落下來。
醫生後來告訴我們,病情雖然嚴重,但還沒有到完全沒有治療機會的程度。先做引流和營養支持,再根據病理結果決定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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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母仍然拒絕簽字。
她說自己年紀大了,不想拖累我。
我把筆放在她面前。
「您簽不簽,是您的選擇。但有一件事我也要說清楚。」
她抬頭看我。
「我會陪您治,但我不會替您放棄。您如果想治,我陪您走到底;您如果只是因為怕拖累我才拒絕,那我不同意。」
「你會很辛苦。」
「辛苦不等於後悔。」
「可能最後還是治不好。」
「那也不能因為害怕結果,就提前把路堵死。」
岳母看著我,許久沒有說話。
我又說:「寧寧當初就是太懂事,什麼都不肯告訴我。她怕拖累我,怕我難過,最後連疼都一個人忍。媽,我不想您再這樣。」
這一次,她拿起了筆。
簽字時,她的手抖得厲害,最後一個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病理結果出來那天,確認是胃癌。
但醫生說,經過治療后,她的身體狀況有機會穩定下來。岳母聽完沒有表現得多害怕,只問了一句:「我還能活多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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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沒有給出具體答案,只說:「每個人情況不同,先把眼前這一步走好。」
從那以後,她開始配合治療。
最難受的時候,她還是會幹嘔,疼得整夜睡不著。我就坐在床邊給她遞水,替她擦汗。她有時會把我認成沈寧,迷迷糊糊地說:「寧寧,你怎麼瘦了?」
我從不糾正她,只回答:「我在。」
治療進行到第三周,她第一次主動吃了半碗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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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停很久。我坐在旁邊,不敢催她。
吃完后,她把碗推開,輕聲說:「我今天沒吐。」
「我看見了。」
「你高興嗎?」
「高興。」
她沉默一會兒,又問:「如果我最後還是走了,你會不會覺得接我回來是個錯誤?」
我搖頭。
「不會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這半年不是錯誤。」
她看著窗外,窗台上那盆梔子花已經長出了新芽。
「寧寧以前總說,你不會照顧人。」
「她說得沒錯。」
「可你現在做得很好。」
「那是因為您比她聽話。」
岳母難得笑了一下,笑完卻紅了眼睛。
出院那天,她堅持要回家住,不肯繼續留在醫院。回到家后,她沒有再住進沈寧的房間,而是讓我把那間屋子改成了明亮的客房。
她把沈寧的衣服整理出一半,留下幾件,其餘的全部洗乾淨收進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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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她:「捨得嗎?」
她摸著那件淺藍色外套,說:「捨不得,也不能一直抱著不放。」
那天晚上,我們第一次沒有擺三副碗筷。
岳母只擺了兩副。
她看著桌上的碗,輕聲說:「寧寧會怪我嗎?」
我夾了一塊魚放進她碗里。
「她不會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因為她最希望的,就是我們都好好活著。」
窗外的風吹進來,梔子花輕輕晃動。
半年以前,我接岳母同住,是因為不忍心讓她一個人留在失去女兒的房子里。半年以後,她的醫院報告卻再次把我推回那場恐懼之中。
我曾經以為,報告上的幾個字會帶走我最後的家人。
可後來我才明白,真正讓人如墜冰窟的,不是疾病本身,而是我們明明還擁有彼此,卻因為害怕失去,提前替對方放棄了活下去的可能。
岳母低頭喝著粥,喝到一半忽然停住,捂著嘴乾嘔了一聲。
我立刻站起來給她拿水。
她緩過來后,擺了擺手。
「別慌,沒事。」
我看著她蒼白的臉,仍然不敢鬆懈。
她卻握住我的手,慢慢說:「我還要活著。至少,要把寧寧沒來得及看完的春天,看一遍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我們一起看。」